什么时候学会的,”姜山直起身,这句话真让他有些吃惊。往日里沉屿白虽然一样是干苦力,但从没说过一句这样的话。
“耳濡目染,”沉屿白拿过姜山的包,“快七点了,我们该走了,待会就要被两位怀疑了。”他担着两个包,倒是还腾出手去牵姜山。
人刚搭上手,就被攥紧拉着一阵好跑:“慢点慢点。”话是这么说,但他也知道这里距离门口还有挺远一段距离。
“姜山”沉屿白喘着气,声音却尤其清晰,“我们明年就公开吧,”他回过头看着身后的姜山,却还是能感受到爱从心底的深处地涌出,他想他是真的爱,绝非虚言。
明年,他就要出国了;可也是明年他才成年;才能给出同样的承诺。
空气在换气时越来越稀薄,风越来越猛烈,但吹得衣摆恣意。
姜山逐渐感受不到身上已经出了层薄薄的汗,只剩下风声,手掌还有欣喜。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把脑子跑傻了,不然为什么,在这个只独留他们躲藏肆意欢笑的天堂——竟想落泪。
“那两个孩子怎么回事?”顾麟深点着了烟,她深深吸了一口,却还是随手摁灭,“他们以前和好都会这么黏吗?”她努力地去回想之前两个小孩从幼儿园开始闹别扭的事迹,直到现在,居然都找不到一个样本。
“你不是猜到了吗,”孟江燕面前摆着的那杯马天尼一直没动,她笑颜动人:“说好的陪我来消遣的,怎么又讨论起两个小孩了。”
顾麟深不是没想过,但真是到了这份上她还是觉得太早了,“姜山才几岁,好的不学学坏的,”她蛮不高兴地“啧”了一声:“还好姜挽浔迟钝,压根看不出来。不然我还得给这个老古董解释。”
孟江燕腹诽姜挽浔貌似除了对顾麟深一直都挺迟钝的。
她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波动,她对于这种事情一是想看的很开,圈子里面正经做这个的少,但见多了不为稀奇;二是姜山也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小孩,如今也算是亲上加亲,这个圈子里大多凉薄,更多的真心人都难寻。联姻居多,知人知面不知心,倒不如知根知底。
是什么性别,又会怎样?
“别说他们了,你什么情况啊,”顾麟深举杯相碰,“平时一年四季也就假期才能找到你。”
“有情况?”她是乐于看到好友有新恋情的,更别提孟江燕这都素了几年了。
“没有。”孟江燕否认,但突发情况倒是有一个。
她隐去了后面的事情,只说了自己的尴尬之处。刚说完顾麟深就着那口酒难以下肚,她勉强咽下,这才难以置信地发问:“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孟江燕坐定,任由发落。
“这多正常,他这个年纪,有点欲望什么的,很正常啊,”顾麟深抿了酒,“你别把人家当小孩才是,屿白都17岁了,明年就成年了。”
还以为多大的事,想来大抵也是因为孟江燕基本上就没将沉屿白当成快成年的男性对待,这才感到羞愧。
顾麟深摇头:“再说了,你也不是二十多岁,你这都,”她说了一半,比了比数字,“快四十了,怎么还这么害羞。”但她撂下话,这才想起这位平时除了邀约都不怎么爱去逛会所,唯一的性生活经历除了自己可能就是亡夫——这下又恼自己说的太快。
顾麟深懊恼着,但孟江燕也是心虚;她未曾和盘托出,不过是因为后面难以启齿,她怎么能说自己那时竟然也产生了欲望。哪怕这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有谁会在微醺的状态下对自己的亲生骨肉有遐想。
甚至在离开之后,还为此进行了纾解。
这是母亲能做出来的事情吗?她不敢细想,连同那句话也只敢一股脑归根于对于孩子的关爱。
所以她擅自离开了话题,“你说他们什么时候会跟我们说呢?”她终于端起那杯搁置在眼前的酒,她几乎为此忘了自己本来对酒也是一知半解,一口灌下,冰着了唇齿。
“可能等成年吧,就是不知道等小姜还是屿白。”顾麟深思索地推断。
“说来也是,”孟江燕拿起纸巾擦拭嘴角,复然而笑,“嗯那我猜屿白吧。”
“怎么说?”
“直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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