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的话头,语气染上几分沉重:“就在我和秘书交代完课程的事,爷爷的管家突然打来电话,说老爷子病重,怕是撑不了多久了,让我立刻回去。”
那时诸愿的病情反复,身体虚弱,而诸老爷子曾经吓唬过她,她每次见他都很害怕。
顾识弈怕她受刺激,连婚前协议的事都不敢解释,更不敢把诸老爷子病危的消息告诉她。
可他不能不回去。
他十岁那年就没了父母,虽然后来知道父母的离世和诸老爷子脱不了干系,可他到底是老爷子一手养大的,给了他最好的物质生活,教他商场上的谋略。
老人临终,他没有理由不回去送最后一程。
而且,那时顾城文为了争夺顾氏,还派人截杀他,他不得不回去解决。
但这些腌臜事他并不想让诸愿知道,免得烦心。
诸愿看着顾识弈泛红的眼角,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厉害。
她下意识地反握住他的手。
“我没事。”顾识弈察觉到她的动作,眼底掠过一丝暖意,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祈求,“愿愿,可不可以……别不喜欢我?如果我还有哪里做得不好,你都告诉我,我一定改,好不好?”
诸愿心里咯噔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一时心软,竟然主动握了他的手。
现在再甩开,好像太刻意了。
她咬着唇,心里乱成一团麻。
理智告诉她,不能再和他纠缠下去,她的记忆里,根本没有喜欢他的痕迹。
可心底深处,又偏偏舍不得看他这般难过的模样。
她今晚找他摊牌,就是因为这两种情绪在心里反复拉扯,让她喘不过气,想彻底做个了断。
可现在,顾识弈把一切都解释清楚了,她好像……再也找不到拒绝他的理由了。
顾识弈似乎看穿了她的犹豫,他放柔了声音:“很晚了,先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诸愿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意识渐渐沉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猛的睁开眼,却惊觉自己竟飘在半空中。
而病床上躺着的,是沉睡着的自己。
诸愿吓得心脏骤停:难道她就这么睡过去了?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诸愿看得目瞪口呆,她的灵魂明明在这里,为什么身体还会醒过来?
正惊恐间,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静姨走了进来。
病床上的“她”在手机上打字问静姨,【我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静姨叹了口气,柔声解释:“你前天晚饭后说不舒服,医生让观察一晚,结果第二天早上情况突然恶化。紧急做了手术,昏迷了一天一夜,所以才不知道这两天的事。”
病床上的“她”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飘在半空中的诸愿却骤然愣住,她想起来了,病床上的,是去年的自己。
这个念头刚落,眼前的景象突然天旋地转。再睁眼时,眼前的她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床上玩贪吃蛇。
顾识弈推门进来,递给她一杯奶茶,是她最喜欢的布蕾脆脆奶芙。
诸愿的心猛地一颤。
原来白天他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是打算等她好一点,就买奶茶给她!
画面又开始飞速切换,像一部快进的电影。
她看见静姨拿着小铲子递给她,笑着说,“这是顾总特意交代的,说您或许会想亲手种一颗山茶花树。”
她看见深夜里,自己对着按摩椅手足无措,顾识弈皱着眉凶她快去洗澡,转身却默默拿起螺丝,替她把按摩椅组装好。
她看见自己谎称失眠去书房借书,实则想拍他的u盘,他却半点没有怀疑,任她拍照,还问她,“拍好了?”还看见他手臂上被她咬出的牙印,他却半点没计较。
她看见他明明公务缠身,却每天开车送她上班,下班没空,也会让司机准时来接,只因为怕她声障不方便打车。
她看见他明知道那是场披着温情外衣的商务局,却为了帮她还人情,点头同意了赴约。看见她被众人冷落,孤零零的站在角落,明明前一秒还在微信上提违约离婚,下一秒却叫她过去坐在他身边,对旁人淡声说:“我更喜欢安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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