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说的不错,你就是个土行孙,一下地就不见。”
她拿了把梳子,把她乱糟糟的头发拆了,重新绑了双丫髻。
“我的绢花!”小丫头忙宝贝地递上那朵黄色栀子绢花。
黄樱给她插上,“真好看。”
宁丫头脸盘随了娘,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就是皮肤黑些。
真应该起个小名儿叫圆圆。
“二姐儿我想吃糖!”小丫头眼巴巴道。
“允哥儿也想吃!”她立即补充。
黄樱已经瞧见允哥儿在挠手了。
她摸了摸陶壶,端来洗脸的粗陶盆,将温水倒进去,“来,乖乖洗了手,给你们糖吃。”
她抓住允哥儿的手,放进温水里,“泡一会儿便不痒,别挠,挠破了多疼呢!”
“嗯,允哥儿听话。”
“宁姐儿更听话!听话就有糖吃!”
黄樱失笑,这鬼灵精,她给卖花的小丫头塞糖的时候,被她瞧见了。
她将两块糖塞进两人嘴里。
宁丫头满眼稀奇,砸吧嘴巴,“甚麽糖,怎这般香甜呢!”
手就要伸进嘴里——
黄樱立马摁住,“乖乖泡着,不听话下次没有糖吃。”
允哥儿忙将手缩回去。
黄樱笑了一声,“泡到水不热了喊我。我去炖肉。”
她去灶房,开始准备中午要卖的猪肉夹饼。
爹砌的灶台有两个灶膛,一边炖肉,另一边烙饼。
她已经很熟练了,尤其有了大铁铛,一锅能烙十几个,速度便很快。
不一会儿,宁丫头扯着嗓子喊她。
陶壶里水开了。
她倒了热水,又让小孩儿泡脚。
这冻伤不好处理,除非天气转暖,不然很折磨人,每年还要复发,长而久之,骨头都会变形。
她一个大人都忍不了,那股痒,能让人辗转反侧,小孩儿多难受呢。
还是要努力赚钱才行呐。
起码要买得起棉,穿得起新衣,烧得起炭,窗户纸也该换结实透亮些的。
还有很多东西没做呢。
想着这些,她翻着饼,瞧见篮子里头的葱,想吃葱花饼了。
发面团揪成剂子,每个都擀得大大的,摊在案板上,用猪毛刷刷上一层油,撒上葱花、细盐,卷起来,用菜刀竖着切开,再盘起,擀开,这样就会有“千层”了。
然后下锅煎。
油滋啦啦冒泡,酵母烫死前最后挣扎了一下,面饼发大了一点儿。也让面饼里面更松软。
满屋子都是葱油的香味儿。
黄樱拿着一双竹筷,动作麻利地翻面,油将饼皮煎得焦香酥脆,敲上去有“邦邦邦”的声音。
“这是甚麽?”宁姐儿抿着小嘴,直勾勾盯着,口水顺着嘴角流下。
“好香哦。”允哥儿道。
“葱花饼。”黄樱笑,娘在的话,定要说她费油。
她用的是谢府给的茶油,不但有葱花的香味儿,还带着茶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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