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去那照隅堂瞧瞧?若真有效,买上几只也无妨。”
众人纷纷附和,唯李璟端坐一旁,默不作声,只将面前茶盏一盏接一盏地往嘴里灌。
“明远兄,”窦志杰用折扇敲了敲桌面,奇道,“今日怎的成了锯嘴葫芦?这可不似你平日作风!”
李璟摇摇头,声音有些闷:“你们自去便是,我就不x去了,没甚兴趣。”
他目光投向窗外,透过迷蒙雨雾,正瞧见照隅堂门前,一抹淡紫色的身影正与身旁丫鬟说着话。
烟雨朦胧,人影绰约,瞧不真切,却莫名让他脸上腾起一股燥热,胸中翻涌起难以言喻的羞愤与懊恼。
昨日从照隅堂狼狈离开后,他径直奔入八珍坊,揪住了伙计阿昌。
郑辉不在,他稍一厉色威吓,阿昌便竹筒倒豆子般,将那伙秦州游商如何被郑辉哄骗签下阴阳契,被逼无奈才设计取回契书连夜逃离的始末,原原本本吐露出来。
他这才知道,照隅堂中那两个黑脸糙汉所言非虚。
他一直以为是那群外乡奸商设局坑骗他李家产业,孟玉桐亦是同流合污、狡诈卑劣之徒。
可事实却是,他李璟才是那个仗势欺人、助纣为虐的恶霸!
他堂堂荣亲王世子,长这么大虽也荒唐,却从未刻意欺凌过弱小,尤其是女流。
回想这几日对孟玉桐使的绊子、纵容郑辉做的恶事……桩桩件件,简直令人发指!
他有那么一两分的亏心,更觉无颜再见孟玉桐。
可叫他认错?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思来想去,唯有日后见了照隅堂、见了孟玉桐,绕道而行,只当陌路,方能保全他那点可怜的颜面。
“真不去?”同来的几位犹不死心,极力撺掇。
李璟大方,素来是他们的“财神爷”,吃喝玩乐多是他掏腰包,今日他若不去,岂非少了个冤大头?
李璟被他们吵得心烦,不耐地挥挥手:“说了不去!你们看上什么只管买,账都记我名下便是!”
得了这句,众人这才眉开眼笑,不再纠缠。又闲坐饮了会儿茶,便嘻嘻哈哈地起身,直奔对面的照隅堂而去。
临下楼前,李璟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冲着几人的背影扬声喊了一句:“诶!那……那劳什子香囊,顺手也给我捎一个回来!”
话音刚落,他自己倒先觉得臊得慌,飞快别过脸去,佯装专注地赏起雨来。
雅间内只剩下李璟一人。他索性挪到正对窗子的位置坐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群狐朋狗友的身影。
只见他们进了照隅堂,过了好一阵才出来。孟玉桐亲自将他们送至门口,几人手中都捏着两三只香囊,脸上是掩不住的满意笑容,隔着雨幕都能感受到那股快活劲儿。
李璟下意识地伸长脖子,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抹淡紫色的身影上。
雨气氤氲,将她晕染得如同水墨画卷中一抹朦胧而灵动的烟霞。她似乎在笑,那笑容隔着雨帘看不真切,却莫名让他更想看清楚。
她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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