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视觉感官被剥夺,其他感知便尤为敏感。舒律娅能明显地感知到紧贴着自己蔽膝的地方,蓄势待发着伊尔迷少爷的凶器,还没全然地伸展,就具有可怖的轮廓。
单碰一碰就让她颤个不停。
女仆先前拿到的图书掉落在一侧,室内唯闻伊尔迷少爷心无旁骛的掀动书页声,由此徐缓地讲诉深睡着的红龙的寓言。
尚在沉眠期的红龙,呵气成雾,有一搭没一搭地挑衅着。在它睁开眼的节点。令隐秘的山谷为之震动。
女仆要挣扎也脱力,在今天之前,她从没想过听个童话也能听得面红耳赤。
揍敌客家族的成员,自小服用毒物,锻炼杀人之术。长子是名为揍敌客的毒株中,外相上相当克制,实则最为凶猛的一类。
他永远站在捕食者的一端,既不会羞耻、怜悯,也不会与任何其他生物共情。
他简单地制住女仆的双手,让她去把握预备进驻幽谷的红龙。素来扮演掠夺者角色的大少爷,一朝意动,就等同于单方面判决了舒律娅得受过。
实施着侵扰的揍敌客家族长子,潜心朗读着。他抽出身来,放纵完全苏醒的红龙,缓慢地舒展开庞大的身躯。
枯枯戮山所处的高海拔死火山由此被唤醒,丰茂的林木组建成葱绿的海洋。有风吹过时,能感应到脉动的韵律。烟囱管道挺拔向上,喷薄着污浊的云烟,遇冷飘散成凝状的水雾,使山谷蒸气弥漫。
大少爷一心二用,还都用得都不差。还有空闲分开思绪,打量自己不安分的女仆。
深爱着他的舒律娅,迷恋他的长相、声音、人,读个书都能神思不属,也就只有他这么好说话的主人,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宽容自己的从属。
“在你的主人面前,有什么好害羞的。”
她那哪里是害羞,她是害怕。舒律娅的心跳都要停摆了,大少爺的存在就是最大的不可名状。
伊尔迷记得,舒律娅喜欢他做女性向的装扮,先前也错把他认作是女性,侍奉了好长一段时间。“应承你喜好的我,合当收取相关的酬劳。揍敌客家族可不做赔本的买卖。”
他抚摸着女仆的后脖子,如同抚弄一只生杀予夺的宠物。她生存的意义,就是取悦并接纳自己的主人。“我在满足你的期待,合该心滿意足的你,為什麼流露出這副表情?”
伊尔迷俯身,含住了女仆的耳舟。他湿热的舌头仿佛一条长着鳞片的蛇,沿着上上下下的耳轮边缘缠绕紧缚。
舒律娅的灵魂在震栗,想要推开人一走了之,又基于前车之鉴,不敢直白地拒绝。她实在是被折腾得怕了。
恐惧是深入骨髓的剧毒,化作坚硬的铁锤,一寸寸敲打着神经。叫但凡开了灵智的生物都生不出一丁点违逆的心思。
舒律娅起初侍奉伊尔迷大少爷时,不晓得枯枯戮山的规矩。
她在明确地感到不适时,坦率地表达出了自己的意愿,遭致了严重的灾难。
揍敌客家族的管家,地位若与家具相当,随时随地可供替换,损坏了也不值得可惜。
管家见习生是他们的次级。仆役就是比管家见习生的次次级。连乘坐的资格也论不上。杀了清理掉,当成花肥也多余,扔给看门犬三毛,还会被嫌弃塞牙。
若指上大体受用的,折断四肢,塞进狭小的箱子里,踢到地下室受受教训。
地下室暗无天日,每隔三天才会有一道手指大小的缝隙开启,塞进来面包片和水。
和舒律娅类似的,被关在里面的“箱人”,每当这时,就会趴在地面,够长脖子,去舔那点水和食物。
维生面前,尊严又算得了什么。享有着未察觉,艰苦支撑着方感辛酸。
女仆被放出来那天,地下室开了个小门。充沛的光亮让她看清了离自己不远的“箱人”。
人还活着,上半身爬满了蛆虫。密密麻麻的虫子吃掉了男仆的眼球,在他的嘴巴到耳朵打了个洞。
她扶着墙干呕,近来食不果腹的肚子,倒出来只有酸水。从那天起,舒律娅告诉自己,要想活下去,就得忘记自己是个人。
智慧体遭遇到了严重的痛苦就会学会回避。受伤了、吃痛了,就得研习尽量避免的方法。
偏尘封的记忆一朝解封,被当做器具使用的仆人有朝一日想要站起身,恢复自己的人格。
“求您了,不要在这里,奇犽少爷、亚路嘉他们还在。”
女仆试着挣脱,哪怕一切的努力,在包括她在内的人看来,全是徒劳无益。理智与恐惧两相拉扯,让她仍然不住地乞求,以卑微的姿态哀鸣着,祈求着她冷酷无情的主人丝线般吝啬的悯恩。
“我错了,恳请您停下来。回房间吧。回房间后,您要怎么做都可以。”
这是舒律娅目前能做到的最优选。
可惜,她忘了,自己与大少爷之间,从来都不平等。近些年训练出的战斗力,在揍敌客家族长子跟前,也无讨价还价的资格。
“不,就在这里。舒律娅。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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