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庄思洱还是有些不习惯在这种场合下吸引太多人打量的各色目光,因此心跳很快,有那么几秒视线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他既对于刚刚在所有人面前大出了一顿风头的谢庭照大大方方地彰示与自己关系良好而被满足了虚荣心,也害怕旁边的围观群众里会有认识自己、知道他性取向的人流传出什么谣言,给谢庭照刚刚伊始的大学生活带来麻烦。
但谢庭照却像是全然没有发觉他的矛盾心理,一举一动都带着自然至极的笃定。
他坐在紧挨着庄思洱的那张空椅子上,几乎与他裤脚擦着裤脚,坐定之后随意往上捋了一下自己掉下来的一缕发丝,倾过身来很亲昵地问哥哥:
“怎么不往前坐坐?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你。”
庄思洱心道你真是睁眼说瞎话,从你演讲结束下台到现在最多也只过了五分钟。但他不好在众人面前当众拆穿,因此只是欲盖弥彰地咳嗽了一声,压低声音:
“随便找个空座位坐了。你怎么这就退场了?一会没有你应该参与的环节了吗?”
谢庭照往后仰了一下身体,靠在椅背上,微微眯起眼看着正在进行无聊诗朗诵节目的台上。
那交错成为光柱的聚光白色映照在他深黑色的瞳孔中,看起来只是遥遥的一个光点,并不聚焦。
他回答得很随意,仿佛完全不在意这个公开场合给予自己的特殊优待与殊荣:“一会都结束之后好像还有个什么全体参与人员合照环节,但我不想去除非跟你一起。”
大合照算是每次召开公共活动之后的惯例,庄思洱有时候嫌麻烦也会直接开溜。
但谢庭照刚刚入学,又时时处处都表现得如此夺人眼球,他料到若是对方到时候消失,很可能会引起校领导的注意。
不想让谢庭照一开学就留下不好印象,庄思洱叹了口气,对他道:
“我也是演职人员,也要去拍照,你不许逃。”
谢庭照倒是毫不意外的样子,只是微微弯了眼睛,笑意在里面的水波中流淌着:“好。”
庄思洱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好像中了这小子的计。
此时刚刚安分了不到几分钟的手机再次变本加厉地震动起来,庄思洱很怀疑再这么放任不管几分钟自己挨着口袋的大腿外侧就要被震得骨质疏松了。
于是趁着一个谢庭照似乎在抬着头认真看台上表演的空档,他偷偷点开通讯软件。
本意是想开个免打扰,谁知道刚一点进去那个消息轰炸得最欢的群聊,便迎面看见一张明显是出自偷拍角度的背影照砸到了自己脸上。
庄思洱一惊,条件反射般地点了进去。操场上人多信号也差,照片足足转了十秒钟的圆圈才加载出高清大图,他也终于看清了那两个若即若离挨在一起、从后面看莫名带着些亲密暧昧的背影他和谢庭照的背影。
他下意识回头看去,想找出拍摄那张照片的幕后黑手,但却只能看见一大片黑压压的头顶,有无数人都举着手机,只要不开闪光灯,完全分不出来是不是在拍照。
找了几秒,无果,庄思洱只得有些挫败地回过头来。掠过那些疯狂艾特他的id问他和新生代表小帅哥是什么关系的信息,正要在群聊里打字告诉大家最好不要把自己和谢庭照的合照外传,便被谢庭照注意到了手上的动作。
他没想到这小子在经历三年高中摧残之后非但没有近视,反而眼神越来越尖了。
谢庭照只是低头略微一瞥,就在他因为反光而模糊不清的手机屏幕上锁定了目标。
下一秒,他微微倾身下来,将脑袋拱到庄思洱前面,毫不避讳地去看那张还没来得及被他划出框去的照片。语气有些好奇:
“哥哥,这是拍的我们两个么?”
庄思洱被他吓了一跳,此刻看着对方的半个后脑勺,只觉自己方才偷偷看两人照片的行为简直鬼鬼祟祟得有些可怕,简直是跳进黄河也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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