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让北面的高原与泾阳的走动更多了,这个萧县令很是高明,也有临近的两个县颇为不满,但当时臣先批复了萧何的文书,三原与高陵两县只能坐看泾阳借着这座桥占据要道,往来客商都会往泾阳走一遭。”
“就因这座桥,这泾阳看着是一天比一天更好了,公子将此桥命名云阳桥,设云阳里,建桥是萧何的想法,是公子准许的,臣批阅的文书,但给这座桥取名,以及设立云阳里这都是公子的想法。”
听着李斯的话语,嬴政眼神中多了几分赞许。
今天之后,皇帝肯定会记住萧何这个名字。
队伍缓缓走过泾阳县,目光所及便是白渠,白渠几乎与郑国渠平行,位于郑国渠的南方,扩大了灌溉面积,而远方的田地阡陌连成一大片。
如今是冬季,一眼看去是一片荒地,但若是春夏两季,这里会种满粮食。
足可见,关中之人对粮食的渴望,因粮食对关中来说太重要了,对国家而言亦更重要。
只有足够多的粮食,才能养活这个国家的官吏与大军,只有足够多的粮食才养得起更多的人口。
李斯道:“以前的齐王室不看重粮食生产,是因为他们有着得天独厚的封地,他们光是吃海,就能吃一辈子,可关中与中原其他地方不同,想要养活人口只能开渠垦田。”
换言之,李斯觉得关中仅有的就是这八百里的秦川,而这片土地最珍贵的就是从田地里长出来的粮食。
见皇帝的目光还看着远处的田地,李斯道:“开垦白渠之后灌溉田地六千顷,若后方的田地开垦得当,也许能扩大到万顷,如今的白渠建设远远还没结束,现如今儒家是当年郑国渠的灌溉所得之半成。”
嬴政道:“扶苏是如何治理此地的。”
皇帝所言的治理,并不是让民种田与赋税,公子治理一地自然也不会如此简单,其中确实有很多巧思。
李斯道:“此地农户多是中原各地的贫民,迁居而来,当白渠建设而成之后,公子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分水,编入户籍的农户按丁分水,定量分水,废除当年权贵控水之权,公子说水与田是养活万千之民的根本,谁敢动水,就是与关中之民作对,也是与国家作对。”
“建设白渠之初,公子就定下了白渠的模样,高渠浇田,低渠排苦水,这渠水淋洗渭北白地三十万亩变膏腴,正是公子的分水之策,往后还要增设渠田市,再迁民七万户,岁收粟麦三百万石,亩产四石,可养活百万人口一年之粮。”
当年的老秦人居于关中,常为了水打得不可开交,也因此私斗成风,上游多用一斗水,下游就少一斗水。
因此,治水对关中而言,太重要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渭北渭南
白渠的水源主要是从泾河而来,在渠首建设了石囷堰口用来分洪排沙,增设干渠与斗门,这与都江堰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关中之民对粮食的追求是竭泽而渔的。
但人们在面对吃饱还是挨饿的选择时,人们往往都会选择吃饱,说什么竭泽而渔,如果人们过得越来越苦,那这个国家的建设意义又何在。
至少现在,公子扶苏想让世人过得更好。
对公子扶苏而言,治水贯穿了这个农耕的文明的兴衰,这个文明数千年来,因治水而兴,也因治水而乱。
这天下不论怎么变,哪怕是在两千多年之后,人们依旧为了治水前仆后继。
皇帝的车驾从渭北而过,一路沿着白渠从这里往东而去。
待皇帝的车驾走远之后,萧何这才带着县民站起来,让他们各自回家。
曹参道:“可惜,皇帝没来泾阳看看。”
来关中这么多年了,萧何到现在也没有见过皇帝,更没有见过公子扶苏,听到曹参的话,萧何也知道他近来有些志得意满。
想了片刻,萧何吩咐道:“云阳里的几处屋舍还未建好你去看看。”
曹参正要去,他从袖子拿出一张纸道:“这是刘季送来的书信。”
萧何拿过书信,就示意曹参可以离开了。
似乎也感受到萧何的不快情绪,曹参收起了先前有些志得意满的神情,快步前往了云阳里。
萧何打开手中的纸,纸上所写的是刘季的来信,不过这字迹生涩不像是刘季所写,看完之后,见到后方的落笔,才知这是刘季的儿子刘肥代笔的。
刘季说公子高到了楚地,并且与夫子荆住在一起,并且等再过两年等刘盈再年长两岁,就将孩子送来关中。
看罢书信,萧何将这张纸收了起来,以前也与刘季说过,让他尝试考试,近年来参加考试的人越来越多,入仕的人越来越多。
如果刘季能够来关中考试,他的人生一定会是另外一个模样。
但刘季又在信中拒绝,他说他的学识浅薄,认识字也不多,种地这么多年,他刘季除了种地与混迹乡里,没有别的出手的本事。
选用官吏是看本事的,他刘季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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