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格心中只觉得奇怪,当时在漠北她看过小僧人的身手,虽武功已勉强跻身江湖高手之列,总归青涩,怎么短短半年之内,竟似武功忽然之间突飞猛进,隐隐有宗师风范。
这样想着,敏格只觉得烦躁,掌风猛厉,招招致命。
敏格一掌向惠定心口击去,惠定侧身躲过,向敏格的左肩击去,敏格躲闪不及,眼看着就要被击中。
惠定突然看见敏格左肩有伤,准头一偏,便落了空。
两人于悬崖绝壁之上对招,人影飞舞。
两人轻功皆不俗,惠定则更胜一筹,但是惠定处处忍让,若这样耗下去,谁胜谁负实在难说。
“如此心慈手软,之后怕是要吃大苦头。”秦依言在一旁叹了口气。
敏格意识到惠定不会乘人之危对自己的伤处出手,心中大喜,更加有恃无恐起来,招招向惠定的周身大穴击去。
惠定出手束手束脚,自然落了下风。
“不好!”秦依言心道。
敏格以左肩撞向惠定,惠定此时已经在悬崖的最外侧,若此时她再避,便会直落下悬崖!
只见惠定在敏格的肩头轻轻一点,从她的头顶飞身而过,趁敏格还未回身之时,轻扯住那云海花,面露喜色,凌空翻身,翩然而归。
“秦姨,这是云海花。”惠定恭敬地双手将花递交给秦依言。 “请您出手相救。”
江乘
秦依言看着手中枝干细若游丝,叶尖泛着一丝蓝的云海花,猛地收紧手掌,再次摊开手掌时,云海花已在她手中化为粉末。
“你?!”
“秦姨!”
敏格和惠定同时脱口惊呼。
敏格瞪着秦依言手心中微微泛蓝的粉末,一张艳丽的脸上有怒有悲。
她本以为江乘必死无疑,却意外得知面前这个女子或许能救下江乘的命。悬崖上的云海花,她本要去替江乘夺下来,却还是被惠定摘去。现在云海花在手,这个女子却于须臾之间将其碾成粉末。这位被惠定唤作“秦姨”的女子,究竟意欲何为?对江乘,是不想救,还是救不了?
惠定见秦依言脸色不变,虽然不明白她此举何意,但不再说什么,只静静在一旁候着。一路走来,她已经大概知道了秦依言的性子,虽然她有时行事古怪偏激,但却是明辨大是大非之人。既然她答应了救治江乘,定然不会食言。
秦依言走至江乘身边,捏住江乘的下巴,将那粉末半数倒进了江乘的口中,剩下一半洒在了江乘胸口附近的四处箭伤之上。
敏格明白过来,秦依言这是在开始替江乘治疗,心中不自觉地替他紧张起来,大气也不敢出。
“把他扶起来。”秦依言没有抬头,只淡淡道。
敏格和惠定闻声立刻将江乘扶起,斜靠在石壁上。
江乘眉头紧皱,似乎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比之此前面无表情,毫无生机的样子,显然云海花在发挥作用,让他神志略清。
秦依言闪电般地点住江乘周身十二处大穴,再并食中二指为一处,点在江乘的头顶处。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秦依言用手在江乘背后轻轻一拍,似乎有白雾刺入他的十二处穴道之中,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秦依言伸出右手在空中虚虚一握,白雾便似有生命般从十二穴道中逸出。
“爹爹……”江乘干枯的双唇开开合合,轻吐出两个字。
敏格心中一痛,他的父亲江严于和雍朝的一战之后,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他们二人将阴山派的秘密记号刻在了盛京各处隐秘角落之中,若是他的父亲或二十四银羽中的任何一人看到,都应当立刻和他二人联系,可是他们苦等数日,没有任何回音,他们这才铤而走险,独自行动。
“江乘。”敏格唤他的名字,声音极轻,仿佛他是一缕烟,自己一张口就会把他吹散了。
江乘缓缓张开了眼睛,双眼因不适应突然的强光,而微微合上,几次三番,才终于睁开双眼。
他一双眼睛生得极好,黑亮如漆,就算不笑的时候,那双眼睛也仿佛总是笑盈盈的。
江乘睁开眼睛,看到一张焦急的脸,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道:“阿姐。”
……
只见惠定如飞鸟般在山崖上跃起,蜻蜓点水般,右手攀着石壁,左手将壁上三四株紫色的花草尽数拔起。两三步飞跃踏回石窟之后,重新回到山壁上,只是落脚在靠上或者靠下的山壁上。如此往返四五回,已然将石壁上目力能及的所有花草都采集于石窟中。
如此身手,已经是江湖上年轻一辈所望尘莫及的了。如果那小僧人看到他的女儿小小年纪,已经隐隐有大师风范,应该也会开心罢。
秦依言看着惠定的背影,这样想着,手中却丝毫不停,将惠定采下的草药悉数捣碎,放入罐中煎煮。
不过三日,江乘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不过还有些虚弱,斜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脸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本就是一个心中很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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