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们案首请上座。”周腾做了个“请”的手势,邀请宋争渡上座。
宋争渡便也不再推辞:“多谢诸位同窗抬爱,那争渡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罢,他走到上座坐下。
马楷承羡慕极了:“你们都过了县试,就我与家平兄还在原地踏步,真是惭愧。”
“马兄、赵兄不必气馁,县试本就不易,夫子不叫你们下场,想让你们准备得更加充分,厚积薄发。”宋争渡劝慰他们,“他日一旦上场,必能一鸣惊人。”
宋争渡的话让马楷承和赵家平心中一暖,燃起了希望。
几人边吃边聊,气氛融洽。
宋争渡拿出大哥磨的芝麻盐,分享给同窗几人。
几人纷纷将芝麻盐洒在面饼上,一口咬下去,浓郁的芝麻香气瞬间在口中弥漫开来,咸香的味道刺激着味蕾,让人回味无穷。
马楷承脸上露出极为享受的表情,他一边咀嚼着面饼,一边含糊不清说:“这芝麻盐配面饼,简直是绝配!等回去也让我娘做些芝麻盐来。”
周腾咽下口中的面饼:“我也打算让家里做一些,以后读书乏累之时,正好可以用来解馋。”
“宋家大哥当真是厨神转世。”赵家平笑道,“连这普通的芝麻和盐,都能做成美食。”
周腾接着说起他们前往广安府路上,陈铭吃了生水,闹肚子,多亏宋大哥未雨绸缪,事先准备了药,才没有大碍。
几人一致称赞宋大哥考虑周全。
赵家平不禁感慨:“有这样一位兄长,真是争渡之幸。”
马楷承也点头附和:“是啊,宋大哥不仅厨艺好,还如此细心,实在难得。”
正当他们聊得起劲,突然一个从旁边路过,像是无意间撞了一下宋争渡。
桌上的芝麻盐罐子晃了几晃,差点倾倒。
马楷承眼疾手快,赶紧扶住罐子,气呼呼瞪过去:“你怎么走路的?不看路吗?”
被指责的人随口道歉:“实在抱歉,方才走得匆忙,没注意到各位,多有冒犯。”
被撞的宋争渡倒是较为平静:“下次走路还是小心些为好。”
马楷承还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
他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凑到宋争渡身边,压低声音:“我看他肯定是故意撞你的。”
“怎么说?”宋争渡问。
“你看他刚才那眼神,分明是带着不善,哪有一点不小心撞到人的愧疚感。”马楷承语气笃定。
“而且他是顾千帆的好友,顾千帆县试没能考取案首,反倒被你得了去,自然记恨于你。”
“你和周兄刚从广安府回来,怕是还不知道,顾家出事了,他们家药材铺卖假药,害死了人,被林县令查办了。”
宋争渡听了,不由惊讶,难怪顾千帆连府试都没参加,原来是家中出了这等大事。
周腾恍然大悟:“我说回来这两日怎么没见顾兄,这顾家卖假药实在可恶,害人害己。只是可怜了顾兄,无端被家中之事牵连。”
没有谁比赵家平更清楚事情原由,他详细地道出了事情的经过。
当几人得知,赵家平的同胞弟弟也因假药没了性命,皆露出震惊与愤怒之色。
随后再一通安慰赵家平,暂且不表。
进入四月后,天气渐渐炎热起来。
这段时间,宋芫忙着筹备婚礼事宜,还时不时跑庄子上,查看水渠的修建进度,又得操心田庄里各类作物的生长情况,忙得是脚不沾地。
舒长钰也似乎有事要忙,只隔三差五回来一趟。
而庄子的正屋已经全部拆了,正在如火如荼地重建中。
田边的草棚下,宋芫坐在小板凳上,用草帽扇着风。
他与阿牛说着话:“阿牛,你不想住庄子里,那就在这儿,再给你盖几间屋子,你平日里照顾田庄也辛苦,有个自己的住处也方便些。”
阿牛听了,连忙摆手,黝黑的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宋大哥,不用这么麻烦,我随便找个地方凑合一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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