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不想承认自己真的在躺下的那一刻硌到了腰,硬邦邦的弹簧床甚至戳得她尾椎骨发痛——这种时候根本不适合因为环境发作什么,黄金大帝何时成了娇惯的公主。
所以她摇摇头,装着波澜不惊的样子站到窗边,又拉开窗帘,拖过房间里唯一一把被毒蚁啃出洞的木椅子。
窗外是尚有余晖的天空,覆上夜色的绿洲中心,与高高耸立的华丽大楼——她选定这小破民宿的唯一理由。
围绕那家酒店附近,这是唯一一家视野可以一眼眺望到头、中途没有障碍物阻挡、又位于一片平平无奇的低矮民房之中的民宿。
爱神自以为捉到了新神的马脚,菲欧娜自以为拥有了一个无人打搅的享乐之夜,臣子们自以为循着踪迹探查出危险莫测的二代皇帝——而大帝选了这里,能将今晚一切围绕那间套房的“自以为”行动收入眼底。
此刻大帝掏出了望远镜,被拉到最高的倍数让镜片内的景象有些模糊,但起码能把酒店顶层套房的落地窗全部裹在视野中。
无人拉上窗帘,主卧与客卧的门依旧闭合着,大帝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估摸着那服务生离开与臣子们可能动手的时间——天还没黑透,或许还要再等半小时吧。
“陛下。”
木椅旁的小床传来床垫下压的吱嘎吱嘎声,热气与水汽重新扑过来,是不依不饶的男朋友。
但他没有再问她是不是被硌得屁股痛,而是换了一个很公事公办的语气:“您暂且休息,这里由我看着,人出来第一时间通知您——我的视力也比这望远镜更有优势,离退房时间还剩两个小时,由我来监视效率最高。”
有道理。
大帝便依言放下望远镜,示意他塞回鳞片里。
但身后两条结实的胳膊搂过来,直接将她从椅子上抱起——放在软乎乎的尾巴圈里,护着肚子,垫着腰,息合的鳞片时不时滑动摩擦,连刚才被硌疼的屁股都包起来——像坐进了一架自带加热功能的顶级按摩椅。
这就是将我娇惯至此的罪魁祸首,大帝默默想道,所以是这个龙肉垫子太自觉太殷勤,我可没有生出多余的公主病。
……她有心迁怒,但刚刚已经狠狠迁怒一番了,此刻脸皮再厚也不好继续发作。
“都怪你平常太惯着我,和你混在一起后我就适应不了破床垫破板凳了,我疑似下降的情绪调节能力与生存适应能力全是你的错”——这指责本身实在是娇气过头了。
天知道,哪怕算上吃奶的婴儿期,奥黛丽·克里斯托两辈子都和“娇气”没什么关系。
“奥黛丽。”
仿佛知道她在抑郁什么,他又换回了最亲密、最不公平的称呼。
“就算你一时有点控制不住情绪,也没关系,这很正常……”
大帝也差不多过了纠结自己因为感情波动变奇怪的时候,这点事她在乞利罗山上时已经想通了,但她短时间就是没办法接受这种心情与想法被牵引的感觉。
没关系,我都明白,给我点时间就行。
反正你要说什么“人无完人”或“不需要再管理帝国或上战场”,你想安慰我,我明白……
“……因为你快到生理期了,你总在生理期前后情绪不稳定。”
黑龙却一转话锋,他搂紧了她,尾巴也盘得很紧,被洗得干干净净的鼻子拱进她的颈窝:“虽然你的日期应该是明天,但我现在就能嗅到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源头是你的小腹里……嗯,这次也会有很健康的流量,你不会痛的,奥黛丽。”
大帝:“……”
好了,这下什么抑郁全没了,她只剩那点麻木的人类羞耻心。
为什么要和龙交男朋友呢。为什么要适应这种奇奇怪怪的龙鼻子呢。
大帝真想一巴掌拍过去呵斥他不准闻,但她诡异地生出了“这头龙只会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嗅闻我的经期吧”这种很奇怪的满意……而且这总比让他去闻别人的口红印别人的香水好……噫,她甚至有点被自己恶心。
大帝麻木道:“你确定吗,我上次来月经时可没这么恶心的独占欲,又不是野兽发情。”
这怎么能是恶心的独占欲呢,这是很可爱的吃醋啊,我好高兴。
——黑龙感觉到了她对这件事本身的排斥,“所以想要独占我的心情会让你恶心吗”,他有点难过,但难过了一瞬,又按照惯例,默默归类为“消极脑补”的胡思乱想,消解了那点东西。
陛下现在身体不舒服情绪也不好,即将迎来特殊时期,与平时不同,他要多多体谅。
“不会,陛下,您放心。”
这句安慰很空泛,但当大帝回头,没穿上衣的龙主动捧起她的脸,往里贴了贴。
“给您埋,高兴高兴。”
大帝:“……”
你把我当成了什么哦,只要埋胸就能万事ok的流氓吗。
但没穿上衣的小黑着实具有宇宙级的冲击力……啊贴得好近……啊摸着好爽……烦恼啊愁思啊自我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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