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还是不忍心她继续对着食物流露出那么阴沉挫败的表情:“那我再去给您打包一碗甜羹……”
“不用。”
女朋友挥开他的手,硬邦邦道:“别浪费时间了。走吧。”
“……是。”
她抢先站起身越过他往外走,而骑士按惯例落在她身后半步,余光瞥向桌上那两罐被喝空的果啤,透过残留的冰镇水汽,确认了标签里写明的酒精度数是零点零零几,近乎为零——即使心情郁躁,陛下依旧遵守了之前许下的戒酒诺言,这是这家夜宵排挡的酒水区里度数最低的饮料了,而这两罐对她来说基本就是解渴用的果汁,喝不喝没区别。
明明他点单时顾忌着她波动不断的身体情况,开口表示陛下今晚可以破例喝酒,让她松松神经。
但她还是选了度数最低的饮料,即便烦闷也只是对着纸巾撒气。
【好乖的奥黛丽。】
……黑龙忍不住雀跃地想,下一秒,又为自己这瞬时而过的想法感到难为情。
近日臆想出的脑洞越发夸张失真了,无论是“陛下策划向我求婚”还是“陛下顾忌着我的心情坚持戒酒”,都显得他这头龙过于自信。
黑龙从不会因为“我超级特别最喜欢奥黛丽”难为情,但“奥黛丽超级特别喜欢我”这个脑洞太过甜腻,一次两次闪现在脑子里偷着乐就算了,倘若频繁出现刷存在感,不管她做什么都会忍不住联想到“因为奥黛丽特别喜欢我才会”——就显得他又蠢又自信,还格外油腻。
这世间向来没有脑补成真的好事,只有白日梦做傻的白痴——而不管陛下平日里怎么骂他笨蛋白痴,她的癖好绝对不是真正的傻子。
唔。
“当务之急是落脚地,我刚才在这附近选了家酒店,你看看房型可……小黑?想什么呢?”
骑士甩甩头。
看清她递来的房型是情侣套房后,他又一次甩甩头。
不能多想,不能脑补,陛下没有继续跟我亲亲热热的意思,她只是喜欢最贵最宽敞的房间罢了。
“我觉得有些显眼,”骑士勉强找了一个正经借口挽回自己的过分脑补,“布尔大臣既然已经对菲欧娜皇帝动过手,他们接下来的重心便会集回您身上,引领他们的神明对您的选择很清楚,这附近的高级酒店房间都会被他们迅速列入重点怀疑范围……”
的确,只是从原本的套房转移走,并不能打消他们的怀疑。
大帝揉揉太阳穴,久违地感到头痛——那种坐在书桌前几欲被多方势力发起的争执抗议压垮的错觉。
“你确定那白痴今晚就会醒?然后第一时刻给出我的信息?”
她对上他的眼神,知道他们共同想起了沙漠中那几个格外凶猛的勾拳,和之后那场过程糟糕不已、结果无疾而终的争执。
如果不是大帝直接对新神动了拳头,今夜他们本不用四处奔波、藏匿痕迹。
连累他受伤后无法安心休息,接近凌晨还拖着行李跟自己杵在大街上不知睡哪……
大帝垂下眼。更加浓重的阴郁与挫败拢过她的眉心,但这次不是因为幼稚不已的“喜欢”,而是对自己行为严厉的自省。
她不后悔挥拳,但或许挥拳之后有着更好的方案,被情感冲昏头脑的她没能及时理清——骑士却在这时牵过她的手,声音很轻。
“神明……那白痴……毕竟也是您的一部分。她会尽全力报复我们,就像您会尽全力去铲除祂,不是吗?我们必须假定祂不耽误一分一秒,苏醒之后便熬着通宵将所有可能停驻的区域全部排查一遍——正如您会做的事情,不给敌人留下任何喘息的时机。”
大帝:“……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他笑了笑。
带着一点安抚之意,不是洞察出具体缘由后刻意的顺毛,只是本能觉出她心情不佳,所以笨拙地亲近——他的手将她的手扣得很紧。
不远处的排挡仍然喧闹,牵着手走在街上的情侣到处都是,即便他此刻弯腰过来索求亲昵,也不是什么显眼的事情。
大帝踩过一脚细沙,瞥见右后方一对喝多的情侣聊着聊着便抱在一起亲,全然不顾店里吹口哨起哄的醉汉——她自暴自弃地想,这也不是不可以。
随便亲,随便抱,反正她已经喜欢他喜欢到了这个地步,以往觉得多么不合时宜、不分场合的事由他来做,或许都会合她心意。
“奥黛丽。”
听听,听听,故意用这个语调叫她这个称呼,还扣着她的手贴她耳朵这么近,下一刻这呆子绝对会忍不住要亲。
大帝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忘记了头疼和反思的事情,她倨傲地扬了扬脸,只思索着接下来被偷亲时该露出怎样的表情,足够暗示出“有点嫌弃但随便你”。
“奥黛丽,今晚,我想……”
哦豁,胆子肥了嘛,不止想偷亲,还想主动跟她发出再续邀请了。
可以,ok,随便你——话说你就算戴着手套牵我也能渗出手汗啊,不就是邀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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