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站起来,在夜色中摇摇晃晃地朝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走去。
或许正如波特所说,事不关己,所以她才能保持理性。
普拉瑞斯走在朦胧的月色,一脚踩在月光下,一脚踩在阴影里,就像她不够善良也不够恶毒的这十几年。
……
天,亮了。
昨天夜里,潘西和德拉科等行动组成员被送到校医室医治。
现在,宿舍里只有三个女孩。
达芙妮和米里森一无所知,正叽里呱啦地聊着暑假要做什么。
达芙妮在穿靴子,她闷闷地说:“我爸爸妈妈说,外面估摸着形势不太好,让我和莉亚留在家里学习,不要四处乱走,也不要出风头。”
一些斯莱特林在明哲保身方面别有一番天赋。
发带自动在米里森头上缠出高高的半扎马尾,她自己的手则在忙碌地打着领带。
米里森扫了一眼镜子,轻快地说:“我暑假可能满世界跑,到时候给你们带礼物。”
英国巫师界风起云涌,但巫师的世界并非只有英国。
哪怕英国巫师们人脑子打成狗脑子了,也不耽误其他国家的巫师继续生活和娱乐。
普拉瑞斯低声说:“达芙妮,别伤心,我也没什么好去的。我等着收你抱怨莉亚的信——半个月内能收到吗?”
“保守了。”达芙妮闻言,冷笑一声,“放假一个星期就能收到。”
她们来到食堂的时候,学生们还什么都不知道,叽叽喳喳议论着考试成绩和暑假游玩的事情。
霍格沃茨虽然年年有破事,但这座城堡的确称得上保护了大家,在一定程度上缓冲了外界的跌宕起伏。
大概是接近中午的时候,双面镜再次闪动,但出现在对面的并不是赫敏,而是哈利·波特的脸。
“我想……你已经知道了。”哈利低着头,不敢直视普拉瑞斯的眼睛。
“我不知道,波特!”普拉瑞斯冷冷地说,“真有意思,我竟然有资格了解你们da的事情吗?”
“我很抱歉,也很感激你们。”哈利的脸几乎要完全离开镜面,“赫敏现在还没醒,但布朗老师的药让她晚上就能醒来——我知道那是你的。”
“什么意思?”普拉瑞斯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昨天晚上温妮也在场?你见到她了?她有没有事?她还活着——吗?”
世界上爱人的心总是相似的,普拉瑞斯问出了和哈利昨天晚上几乎一样问题。
“她和小天狼星一样……我的意思是,她还活着。”哈利的声音越来越小。
普拉瑞斯语气冰冷地说:“仅仅是活着,对吗?”
如果温妮没事,哈利的回答应该是“没事”,而不单单是“活着”。
“邓布利多说,金斯莱和卢平,把她和小天狼星送到了圣芒戈。”哈利说,“短时间内……他们无法离开医院。”
哈利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普拉瑞斯,包括他和邓布利多的一部分谈话,但他一句也没透露关于预言的事情。
全程,他不敢都直视普拉瑞斯的眼睛,他无法确定自己能不能挡住她的摄神取念,哪怕二人之间隔着一面镜子。
他如何能把这件事说出口呢?
他如何能让其他人知道,他必须在杀人犯和死掉之间做出选择——甚至是别无选择呢?
普拉瑞斯仰着头叹了口气。
温妮回来了,她应该高兴的。但她没想到回来的温妮,却只能住在圣芒戈接受治疗。
“邓布利多——”普拉瑞斯叹了口气,“人不是全知全能的,哈利。我知道你无法恨他,我也无法对他苛责更多。”
邓布利多认为,神秘事务司事件,那么多凤凰社成员的受伤、温妮和小天狼星的濒死有他的责任。如果他和哈利之间多一些坦诚,是否事情会变得不一样?
但这里面也有邓布利多的私心,他私心希望自己完成这一切,自己解决魂器,而不是将责任推到一个孩子身上。
他无法认为,哈利是救世主,于是一切就该指望哈利。就像他接受了普拉瑞斯带来的冠冕,却不曾要求她继续寻找魂器一样。
人心复杂,年轻人和年长者的想法是不一样的,邓布利多宁可鸡自己也不愿意太过分地鸡哈利。
但哈利却认为自己什么也做不了,邓布利多不信任他。
在这件事里,几乎所有人都在犯错。邓布利多对哈利多有隐瞒,斯内普和哈利之间有龃龉,小天狼星和克利切有矛盾,克利切心有二意,普拉瑞斯无能为力……
在面对邓布利多的时候,哈利几乎希望责怪任何人,甚至包括一次次劝说他的普拉瑞斯。
但当他冷静下来之后,他明白人人都有漏洞,但最大的漏洞还是他自己。
他们之间沉默了很久,很久。
“马尔福先生负责了这件事?”普拉瑞斯打起精神来问。
哈利点点头:“你该知道,马尔福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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