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忙间提上裤子就去寻找声音传来的方向,因为动作太急太快,伤口又被扯到了,疼得他呲牙咧嘴的。
拿到手机的他先礼貌地解释,不好意思阿姨,我不是孟弃,他刚才有事儿出去了。
什么事情那么着急啊,都没来得及跟我打声招呼?或许深知她和孟弃之间的关系尚不够亲近,又或许明白她没有追问的立场,这句话贾晴问得气虚,似乎也不期望对方能给他答案。
李清江想了想,作为不了解前因后果的局外人的他也确实不准备把真相告诉给贾晴,所以他说,等孟弃方便的时候给您打电话细说吧,我就不在中间传话了。
贾晴一听李清江这么说,很自觉地主动挂了电话。
李清江的腿疼得厉害,他单脚跳着回到书桌前,再一次动作麻利地把裤子一脱到底,然后直接倒了半瓶碘伏到伤口上。泡了半天的棉签被他扯出来随手扔垃圾桶里了,也没用上。
梁文开去厕所回来经过孟弃房间时听见嘶嘶嘶的抽气声,以为孟弃怎么了呢,脚尖一转奔着孟弃房间就过来了,正巧赶上李清江背对着房门口弯腰给大腿根上火辣辣的伤口扇风降温,只一眼就给他看乐了,边靠近李清江边开玩笑,师父,练什么功呢,得先把裤子脱成这样?
长寿功,来,你也脱,跟着师父一起练起来吧,咱们一起跟孟灵芝比比谁活得久。李清江头也不抬地说。
梁文开颇有眼色地撕了一节卫生纸,半蹲着帮李清江把淋淋沥沥往下淌着的碘伏擦干净,视线扫过崩开的伤口时,先嘶了一声,接着又撕了一节新的卫生纸,想帮李清江擦拭擦拭伤口周围多余的碘伏,但被李清江伸胳膊挡住了。
怎么还没长好啊?是不是得缝两针才行?梁文开攥着卫生纸站起身,眉宇间的川字纹都挤出来了。
李清江摆着手说,不用,你把纱布递给我,多缠两圈就行。
还是去医院缝两针吧。梁文开把卫生纸往垃圾桶里一扔,重新拿了纱布递给李清江。
李清江接过纱布就用力缠起来,再次疼得他冒冷汗,不得不停下手中动作先缓一缓,等那阵疼劲儿过去了继续缠,这时候才有多余的心思对梁文开说,缝两针也行,但今天不行,孟弃晕过去了,得先等他醒过来。
梁文开一听孟弃晕了,拔腿就想去找孟弃,但脚尖刚一动就停下了,先紧着更需要他帮助的李清江来。
李清江一两句话简单说明情况,应该是气滞,已经施过针了,暂时没什么问题。
梁文开嗯了一声表示听到了,见缠完纱布的李清江想弯腰提裤子,但稍微一弯腰就压迫到腿伤,疼得他就像被点了定身穴似的定在哪里大喘气,他便抢先一步帮李清江把裤子提好,又问李清江是想在孟弃的房间休息一会儿,还是回自己房间看孟弃去。
回我房间吧,心不静也没办法休息,他的情况太特殊,不能拿常理对待,还是过去守着他吧。李清江说完率先转身往外走,不过才刚走一步就停下了,回头看了梁文开一眼,问他,你和他认识的时间最长,知道他为什么躲来这里吗?我之前一直以为他是为了躲情债才来这里的,但看他和任少之间的相处状态,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
梁文开摇头,我不知道,以前我只是个小啰啰,不够格打听他们的事情,后来再次遇见孟少,承蒙他看得起我,愿意把我当朋友,我呢只管替朋友分忧,其他的事情,他不想说,我就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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