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鱼没有外伤,但是鱼嘴还大张着,露出尖锐的细齿。
不远处,一条鱼还在沙地上微弱抽搐,尾巴时不时弹动一下。阿撒格斯面不改色地抬脚踢过去一颗小石子,精准砸中鱼身。
下一刻,那鱼身猛地炸开,暗红色的血汁溅在黄沙上,凝着诡异的粘稠感,比寻常鱼血厚重得多。
周岁澜吓了一跳,后背瞬间冒起一层薄汗,下意识往阿撒格斯身边挪了挪:“这、这鱼怎么回事?”
阿撒格斯感受到她的靠近,垂下眼皮看她,扬起下巴示意她看向不远处的浅滩。
一股甜美的香气从她白皙的脖颈上散发出来,味道很特别。
青涩,却又勾人。
周岁澜顺着方向看去,只见几道黑影在浑浊的海水中快速穿梭,轮廓比普通鱼大上一圈,偶尔露出的背鳍泛着诡异的青黑色。其中一条猛地冲出水面,竟是长着尖锐吻部的怪鱼,嘴部开合间,细密的尖齿上还挂着碎肉。
“受到感染,只会保留了捕食本能。” 阿撒格斯站起身,目光扫过海岸线,“而且不止鱼。”
半晌,没了下文。
周岁澜:“你能不能别总说话说一半。”
阿撒格斯看着她。
天色已经暗下来,浑浊的海面与天空融成一片,海面波涛汹涌,滩涂随处可见的死鱼,有的被同类的尖齿啃得残缺不全,内脏混着黏腻的□□渗进沙粒,散发着异味。还有几只海鸟落在鱼尸堆上。
周岁澜额前的碎发被吹得贴在颊边,几缕长发缠上脖颈。
她微微仰头望祂,干净又鲜活,与周遭腐臭死寂的一切格格不入。
远处闷雷滚过,两人安静的相望片刻,滩涂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这一刻,阿撒格斯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不是嗜血杀戮,是比那些更滚烫、更鲜活的欲望。
校服布料下,祂的皮肤上已经浮现出暗紫色邪纹,那是欲望惊动本源的征兆。
不过,这段情绪很快就被打断了。
顺着祂的目光看去,滩涂尽头的防波堤后,两个蹒跚的身影正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朝着他们走来。
阿撒格斯滚了滚喉咙,迫使自己冷静一点。
搏斗
周岁澜也听到动静,回过头,下意识往后退了退,不小心触到阿撒格斯胸口,也不忘吐槽:“为什么我总会遇到这种事?”
丧尸的脖颈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半边脸颊被不明黏液腐蚀,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着她,喉咙里发出嘶吼,摇晃着双臂朝她扑来。
阿撒格斯猛地拽了她一把,周岁澜顺手抄起墙角堆着的渔网线辊砸向他们。
网线辊重重撞在丧尸后脑,暂时被困住,但另外一只更加狂躁地挥爪抓向周岁澜。
爪子上沾着暗褐色的血污,指甲缝里还嵌着碎肉,眼看就要划过她的脖颈。
周岁澜心脏都快跳炸了,好在身体比脑子先动,趁机抄起旁边的铁皮水桶,狠狠扣在丧尸的头上。
她来不及多想,拽着沈彧往对面的仓库跑。
储物间里堆满了渔网和渔具,光线昏暗。
两人对视一眼,周岁澜一眼瞥见角落两个并排的铁皮柜,拽着他分别躲后面。
仓库里弥漫着鱼腥味和铁锈味,她紧紧贴着冰冷的柜壁,紧接着就听到,仓库门“哐当”一声被撞开,丧尸沉重的脚步声渐渐逼近。
周岁澜屏住呼吸,缓缓拉开书包的拉链,摸到江庭送给她的那把黑色的军刀。
等他们靠过来,抓住时机,借着丧尸扑来的惯性侧身一躲,军刀精准地划过丧尸的手腕。
那里的皮肤早已溃烂,暗红色的血喷溅而出,溅在她的裤腿上,带着刺鼻的腥臭味。
然而,丧尸的手腕被砍断,断肢落在地上还在抽搐,而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仅剩的另一只手依旧疯狂地抓向她。
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周岁澜心脏狂跳,接连后退两步,军刀在身前划出一道防御线。
这时她突然发现,另一只丧尸也朝着她扑来,完全无视了正从铁皮柜后探出头的沈彧,甚至绕过了他身边的空地,目标明确。
全都是她!
面对两只丧尸的前后夹击,周岁澜踩着一旁的推车,爬上铁皮柜,占领高位,朝着爬上来的丧尸刺了过去。
结果,丧尸死死的拽着刀刃,不等她拔出军刀,右侧的丧尸也已经爬上来,挥爪抓向她的后背。
周岁澜抬脚狠狠踹向身后丧尸的胸口,丧尸身体失去平衡从铁皮柜掉下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而攥着刀刃的那只丧尸还在死撑,浑浊的眼球死死锁着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她咬牙将军刀往旁侧拧转,刀刃切开丧尸掌心腐烂的肌肉,终于抽出刀身。
连续的高强度战斗让她的体力消耗极大,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就在这时,最早被她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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