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柴在炉膛里噼啪作响,火光在阿撒格斯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浮动着暗光的眸子,看起来像是要吃了她。
祂沙哑地呢喃道:“气味。”
“什么?”周岁澜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抵在窗户。
阿撒格斯捏着她手腕,说:“那些东西想要繁殖。”
周岁澜以为自己听错了,睁大眼睛看着祂。
阿撒格斯喉头滑动,揉着她后脑勺,依旧很耐心:“我说,那些东西想要繁殖。”
周岁澜不自觉地颤了一下,眼里多了几分惊惶。
阿撒格斯的指尖滑到她的后颈轻轻摩挲。
夜色里,隐约能听到藤曼蠕动的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祂说:“对人类来说,繁衍是延续血脉。但对神而言,繁衍是本能,无关意愿,只是为了存在本身。”
周岁澜愣愣地看着祂,脑子里一片混乱:“那这这是要生出小藤曼?”
阿撒格斯手掌收拢,惩罚性地加重了力道。
没办法,祂现在除了可怜的摸索,什么都干不了。
“厄斐索斯的繁衍,不是人类所理解的生育,是同化。祂会将自身的意识注入容器,然后吞噬容器原本的灵魂,用容器的躯体作为温床,与祂的意识融合。”
周岁澜并不理解祂的怨气,思索片刻,突然想起祂之前说的“我们应该有个孩子”,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你你之前说的孩子,也是这样的?”
阿撒格斯将她的惊惶和恐惧尽收眼底,安抚道:“不要乱想,更不要把我和祂相提并论,我不会勉强过你。”
周岁澜呼吸一滞,没有胆量继续探究下去,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目光局促地偏向一边。
真是,糟糕。
这家伙,顶着一张斯文败类的脸居然说出这种话。
沉默间气氛有些微妙,两人就这么各怀心思地僵持半个小时,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
周岁澜回到床上,躺下休息一会儿,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藤曼开始蠕动。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声凄厉的尖叫。
周岁澜猛地坐起身。
听声音是个中年男人,大概是傍晚时喝了些酒,梗着脖子骂骂咧咧,非要砍断缠在自家栅栏上的藤曼。
然而柴刀劈下去的瞬间,藤曼突然猛地抽回,又以更快的速度此过去,尖锐的末梢像一把匕首,直直刺穿了猎户的胸膛。
鲜血喷溅在雪地上,男人的惨叫戛然而止,身体被藤曼死死缠住,拖着在雪地上划出长长的痕迹,朝着广场的方向而去。
周岁澜看到外面的景象,捂住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一夜漫长得像没有尽头。
屋外的藤曼始终没有停歇,黏腻的蠕动声、尖刺剐蹭墙壁的声响,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压抑的呜咽,笼罩着整个村庄。
周岁澜缩在阿撒格斯怀里,听着祂沉稳的心跳,好不容易入睡,可乱七八糟全是梦。
阿撒格斯调整好姿势,贴过去,手环住她的腰,两个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后背的骨条时不时轻轻凸起,蠢蠢欲动。
太过弱小的生物,哪怕挣扎和反抗,看着也会让人产生怜爱。
祂轻轻挨上唇,贴了许久。
骨条从皮肉里钻出来,在她裤子边缘游走,很快,缠绕在她的小腿上。
天边泛起鱼肚白,屋外的声响才渐渐平息。
周岁澜的意识还陷在半梦半醒的混沌中,最先感受到的不是浑身的酸痛,而是小腿上有什么活物正贴着她的皮肤缓缓蠕动。
她打了个寒颤,瞬间彻底清醒。
视线僵硬地往下移,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周岁澜清楚地看到一条白色的骨状触手正缠绕在自己的小腿上,细密的酥麻感顺着小腿蔓延开来。
触手像是由坚韧的皮革或金属构成,表面似乎有流动的光泽,透着一股冰冷的质感。
周岁澜的视觉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虽然没有完成伤害,但还是本能觉得危险。
她下意识地想要蹬腿挣脱,触手反而微微收紧,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沉——”
“别动。”阿撒格斯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缠绕在小腿的触手,继续往上攀爬沿着腿一路往里蠕动。
周岁澜人都懵了:“拿出去。”
阿撒格斯:“再睡会儿。”
周岁澜:“拿出去。”
阿撒格斯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她。
单人床伸不开腿,不然周岁澜肯定要一脚把祂蹬下去。
周岁澜:“老族长说有两个人住的床。”
阿撒格斯脸上表情不变,淡淡应了一声。
周岁澜问道:“我们非得贴着睡?”
阿撒格斯:“天气冷。”
周岁澜:“这样太挤了。”
阿撒格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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